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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大唐--连山易中部(穿越)

鬼使大唐--连山易中部
 
  翌日,待得衣着鲜光的师徒二人进至售楼大厅,一队保安已是争抢着开门掂包,而一帮艳若桃花的售楼小姐们围了上来,一番“昆总、水大师”地呼呵不停,久为人下人,今得人上人,何其风光。想起早两年,也有初见即入得昆安南法眼的姑娘,可是话不投机三句多,一探便知是那风月场、名利场上久经打混的,立时没了兴趣,昆安南本是气质不俗,人家初见以为是哪个大家公子哥,后来一听是个穷小子,马上就驴脸拉长,真道是世态炎凉、酒色财气,既为利来、亦为利往。而那“水大师”,早年亦是因生性耿直、原则太强,虽一身异术玄道,却多不招人待见,埋没市井,今也居得座上宾,大师请、大师先、大师慢走诸般,早已不是昔日落魄僚倒……
 
  昆安南在一帮售楼小姐面前训话一番、鼓励几许、奖金多多,无非这般,便要来了一周的销售业绩数据,往去吴部办公室汇报工作,敲了半天门,里头一番嘻嘻嗦嗦,半响才得开门,还是那两个妖艳小蜜,腓红着脸,兀自正整理着头发(想是这吴总好那办公场所汉堡包):这两蜜却都是大学生出身,一个叫杨晶,纺织学院服装设计兼模特专业,因姿色出众由售楼小姐提拔为小蜜;一个叫汤其丽,艺术学院舞蹈专业,参加选美大赛无后台落选,失意流涕时为吴总“垂怜赏识”,遂有投怀送抱,一番潜规则后再度参赛夺得十佳名号,内中无非是使些银两赠与评委、抛些媚眼多拉选票、弄些龙套营造声势、买通电信多发短信……
 
  昆安南开门见山道:“这段时间国家一直宏观调控,组合拳频出,不及余力打压楼市,虽诸般手段用尽,不过越调越涨,房价依旧逆市上扬,但因利息高企,目前公司销售业绩尚可,但比之去年同期已现颓势,且融资成本压力极大,流动资金匮乏,资金链恐将断裂,近来与京城地产大亨结盟,相约捂盘惜售,已是徒有表面见光了,恐生奥运后休克效应,建议早行未雨绸缪、改弦更张,以打折扣、赠装修、送车库等方式,以实现让利促销、盘活资金”云云。
 
  这吴总挥手拒之:“大气候有变,看来是要洗牌了,不过这个时候就看谁能挺到最后一口气,万勿急用降价促销,资金的事情你不用管,你管好你的那几摊就行,另外鉴于你上任以来,成绩斐然、有目共睹,我准备在董事会上提名你为副总经理,除策划部和售楼部外,建设部也归你主管,反正除财务部外,其它公司大小诸事,你都可力行专断,一肩挑了”(本就是个干活的主,财务你也管了,公司不就成你的了)……
 
  昆安南倒抽一口凉气:“那李副总干什么去了?”只见吴总冷笑一声:“这小子老唱反调,又才能平庸,排斥异己,除了泡妞超专业,其它一概不会,我养这等吃闲饭干什么,昨个炒他个卷盖铺了(其实是另一位公子哥被榨干剩余价值了),以后他的公寓和专车及相关一切待遇就归你了,你的房子给水大师住用,你们找财务部田经理交割就是了”。
 
  待得两人讲完近期构思筹划,正要离去时,吴全印突然想到了什么讲:“明个晚上有个饭局,有两个日本和韩国来的客人,你和老水也去压个场子,手头的工作先撂一撂”……
 
  昆安南涉世未深,江湖经验不够,倒没有怀疑这一切,如此突然而又似乎顺其自然,倒是野狐散人猜出了个大概,暗自一笑:想必是公司资金紧张,才会如此急切地提拔昆安南为副总,后头自是少不了昆父那未到位的六千万进帐……
 
  待得找过财务部田经理交割诸般一切,职场无秘密,公司上下都知道了。昆安南自是大权在握、位高生威,无论走到哪个拐角,都免不了碰上巴结一番、道喜请客、林林总总,一帮售楼小姐们更是媚得花枝乱颤、顾盼生媚,此时的昆安南当真是风光八面,早将那三月大限抛诸脑后……
 
  晚间饭局,昆安南终于参悟明白这吴总的心计:这日本客商,乃是侵华首功的三菱株式会社,其董事长的二公子哥,名易南木郎,而那韩国棒子,乃是釜山重船集团董事长的乘龙快婿,名朴正道,这吴总倒也手眼通天,缠上了这两位“财神爷”,看来是想合资当那买办,总之套得现金填漏补缺便是了……
 
  倭仔、棒子金龟婿居然端坐贵客上位,吴总主陪,两小蜜贴在一左一右,昆安南及野狐散人分列副陪、三陪,而倭仔的女蜜及金龟婿的助手(必是妻管严,只得以小白脸陪衬,实有男风之嫌了,倒也可怜)穿插而坐,这吴总不知从哪又弄来了两个北外的女大学生,权作翻译,粘乎在倭仔和棒子的两边,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一桌“荤酒”。
 
  而另外一方来客眼生,经吴全印相互介绍,昆安地才知这三人,便是北京城独一家的探险自助游旅行社的,为首的公关部门经理,乃三十出头姿色韵妇,身材极是妖娆,惊艳四座,人中三味,简直比女人还女人,名鹞风弱,辽宁大连人士,乃是满族人;另两人乃是其助手,一男为摄像发烧,广东茂名籍,名张阿水,摄得一手唯美,泡得一把好妞,别无他唯好色,一女亦近三十,英国剑桥海归,本是工商管理专业,奈何就业压力,不得已屈尊就驾,江苏无锡籍,气质甚佳,望之雅淡,名梅婷婷,正是北国佳丽、南国清秀……
 
  加上三方商务车的司机,一人大桌上竟排了十七号人物,拥挤不堪,那倭仔的咸猪手,乘往那北外日语生江淑娟身上揩油(湖北洪湖妹子,眼神极媚,据说一顾曾倾满楼男生,再顾倾得满城大震……),而那朴正道则是眼睛不住地往江淑娟并韩语生谢文静(重庆妹子,自不用说),恨不得剜出她们身上的肉出来,看来想鱼和熊掌兼得之了……
  
  昆安一低头,耳语至野狐散人:妈的--师傅,这全中国的漂亮姑娘,怎么全跑到北京四九城地界来啦……野狐散人摇摇头呵呵一笑:年轻人,年轻人,这般俗,不雅不雅……
 
  席间酒鼾耳热,眼见两上小女生不知如何自处,估计那倭猪的脏手已近玄关,这昆安南暗火顿生,扛起XO酒瓶,上前劝酒,倭仔不知深浅,哪知昆安南海量,还没三两下酒菜入肚,一瓶40度洋酒就进去了,立时就眼前三个虚影晃动了,开始胡话起来,这吴全印还当是昆安南热乎招待,放任自流,反正只要客人玩得尽兴便是了。
 
  显然的那张阿水,虽好色并好国色天香,但那爱国护花心切还是强烈得不可遏制,心有灵犀昆安南用意,遂结成护花民族统一战线,不甘落于人后,便又是一通猛灌,倭棒通杀。棒子朴正道色眼迷离,举杯到怨妇鹞风弱面前,轱辘前后转一番,舌头几乎都绕成一根筋了,韩语生谢文静脸一红,不好意思照翻,但这朴正道因生意便利,却是早就熟谙汉语,大意是:“我们高丽人啊,跟你们那个满族,都是属于通古斯语系,生下来便有一个啊--青屁股,那我就有啊哦,不信你也可以现在就看看”……
 
  这鹞风弱眉头暗皱,不便形色于面,哪有酒桌上拿青屁股套近乎的,但只能勉强应付了一番,其实这鹞风弱倒是有心与那倭仔套套近乎,只因这鹞风弱还曾与亲属参股,合开了一家清酒酿造公司,不想这些年反日风起,清酒铁定内销不畅,生意本钱全砸了进去,若能拉上这位公子哥,说不定打开日本国销路,倒也不无可能。可此时的易南木郎,早就沉淫在不能自持中了,已是围着桌子,满圈地追那尖叫不已的江淑娟了……
 
  野狐散人看不过,悄悄地使了个绊子,跌了个倭仔与墙壁亲密接触,半响酒才稍醒三分,胡话乱为少些……
 
  其实这易南木郎也知些简单汉语,至少口语对话胜任,只是水平远在精熟汉语的朴正道之下,此时举杯回敬昆安南,叽叽歪歪一番,大意是:他祖父易南大佐早年曾参与侵华战争,也曾为大东亚共荣圈浴血奋战过,但长短两把武士力由此留在了中国,至今不知下落(既然刀失人存,想必也不是那真正武士道精神),且祖父早年深谙中国文化,曾多方打听搜集(性质和打劫无甚区别)过几本中国上古典章书籍,据说那几本书当真是鬼神莫测,里头藏着无数惊世秘密,价值敌国倾城,但也一并失落于战火,但是祖父死前,尤为心疼那两把宝刀,立遗训日后谁能寻回那两把武士刀,会社的一半股份归其名下……
 
  昆安南暗自心惊:怎地这厮故事,与那服部宝刀……遂问道:我于刀谱也有研究,不知那刀何名?答曰:服部宝刀。昆安南晕,与野狐散人相视,暗自神会,昆安南心道:得来全不费功夫,哪日引这厮入得背巷,着那服部刀便干净利落地砍了,叫你爷爷参加南京大屠杀,抓你父亲寻不着,今日送上门来,爷债便孙偿……
 
  这易南木郎又道:早年我大哥也曾多次来中国寻那服部武士刀下落,均无果,我觉得我大哥太弱智,居然想通过政府官方渠道寻回,中国那么大,这么找肯定找不到(其实仇日心理正盛,官方岂敢公胆胡为,到是总有那贪财汉奸),还是你们吴总主意妙,我准备悬赏一千万,一千万不行,就两千万,反正中国缺的是钱,我有的正是钱,我已经托你们吴总大发悬赏帖了,另外我听爷爷讲,那几本书好象都跟那古代的楼兰国有关系,你们中国有首歌就叫《楼兰姑娘》么,所以么我想去那罗布泊一探究竟……
 
  吴全印看几个喝得晕乎,全忘了正题,于是趁机又强化了一番主题,无非是两位贵人,多多投资,友诚合作,共同发财之类,至于那易南木郎关心的服部宝刀问题,亦是不忘抬举自己一番,声称你倭仔是绝对找对了人,我吴全印手眼通天,黑白通吃,悬赏帖一下,重金之下,必现转机。这易南木郎又添口道:“还得完事……,安排我去一趟罗布泊,我要看看那楼兰花姑娘,长得如何好看,吹得都成仙女了”。这吴全印道:要不我找鹞风弱女士来干什么,就是让她们安排你去楼兰探险,探花姑娘的干活”。
 
  这鹞风弱虽再是厌烦,可想着那日本清酒的销路,也只得接招:“你们什么时候想去,我们随时就能出发,我们就是专业做这个的,专挑些人迹罕至、不为人知的胜景奇观,感觉不错还请回去多宣传一下,多开辟一些日本客人来观光”。而这朴正道也是意淫正盛:说不定让我抓到一具楼兰姑娘干尸,带回去解剖检验一番后,就能证明这古楼兰人与我们高丽夷人,本出一家,到时候整个韩国上下,都会视我为民族英雄,这韩国天朝大国的古代疆域,必能西扩至中国极西之地了……
 
  只听这朴正道吆喝道:去楼兰,不许你个易南君单干,还得--得带上我朴大叔……
 
  席上这吴全印少不得,推出野狐禅出来现一把江湖,水道前无奈,寄人篱下,仰人衣食,只得从便,前边半截说前世,才得真言,应得倭棒二人小鸡啄米般,后边半截言后生,半唬半弄,财星正西(吴全印)、四路贵人(悬赏必果)、火迫金行大利西方(楼兰故地,当然若能捎带上水昆二人,自是甚好)云云……
 
  完事酒终人散,各自打道回府,吴全印示意昆安南耳语:给那两个北外小姑娘,使点银子,开好房间,好好让她们陪陪客人,这事你就全权负责了,不要老是那么不看淡清高,不食人间烟火,谁无七情六欲,有些事总得有个头先……
 
  昆安南暗骂这老小子不地道,卖国送女人的汉奸……
 
  想到此间,昆安南记起席间那鹞女士的诉求,待得吴全印走远,遂招呼正欲上车的易南木郎和朴正道,打发这两人的助手小蜜先回宾馆,耳语一番后头有节目,这两人立时眉飞色舞起来。昆安南拦下两个小姑娘,趁着当空对鹞女士喊道:大姐,这两位贵客想去品尝你们家的清酒,不知有无时间,方便赏面否?
 
  这鹞风弱心喜:没想到只是提了提,这小哥还真办事。昆安南见那两个小姑娘自彷徨心惊,知道这吴全印那老小子,必是在这二人身上下足了本钱,事前少不了威逼利诱,不然这俩丫头不会明知是狼窝还敢往里钻,真是有百分之万的利润,舍命都敢,何况卖身,于靠前耳语一番,算是落定了一些心思、消弥了一些担忧。各自分工,上车走人,定时定点汇集,号称不见不散……
 
  夜北京,幕色深沉,夜上浓妆,华灯初起,轻歌曼舞,声色妖娆,本是富贵人家天堂、穷困百姓地狱,商女不知忧国深,隔街犹唱太平歌……
 
  一行人落定酒吧,棒子惊道:“中国也有这等声色娱乐,我当是只有韩国才会有”(韩国电影经常有的笑话:我们韩国餐厅在五十多层的大厦顶上,你们中国有么?),倭仔笑道:“这傻哥们,韩国没有的,中国肯定有,中国没有的,日本肯定有”,两小厮早有拍卖交恶,席间又因争妞及观点相向,加之日韩本是世仇,早就相互看对方不顺眼了,正欲火药桶爆发,眼见打将起来……
 
  昆安南只得来压场子,两相劝道一番,舒缓气氛,转移视线,并道:这也是北京这四九城极有特色的国际化酒吧了,不同肤色、不同国家的兼具有之,多元文化并行,DJ舞池的疯狂,慢嗨吧的轻舞飞扬,量贩KTV、古典音乐茶社,夏威夷风情、土耳其肚皮舞,日式、韩式、西式服务等等,无所不包,总之你能想到的全有了……
 
  料定这俩厮还是喜欢繁华娱色,不是那享受轻音乐的雅人,便选了那DJ酒吧坐下,叮叮咚咚的音乐吵个不停,几个跪式的服务生靠了过来,态度极为卑琐。这一幕,直让易南木郎和朴正道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哈哈大笑不止,让昆安南极为反感震怒,不得已草草点了一番酒水,多出一倍小费使出,大手一挥,冲那几个服务生厉道:“后头不许再搞这个跪式服务了,直到我们买单走人之前”,赶紧打发走了这些唯喏可怜的服务生……
 
  鹞女士飞奔回家,顾自取了两箱清酒回来,昆安南极尽手段,两个小姑娘又十分配合,连番对瓶吹起来,鹞女士不时也插科打浑,气氛渐至缓和,倭棒也互相攀酒起来,他们内战不休,昆安南这里终于稍许休战。昆安南眼神打磨,不时从舞池间物色尤物,打个暖昧手势,招呼来一些外方风月女子,名义是过来休息蹭酒,实际上少不得暗流潜出,多使小费砸银子,于是重赏之下,相继抓来几个俄罗斯、韩国、日本姑娘,吆五喝六地劝花酒,直让鹞女士头皮子直发麻--一帮天下臭男人皆是一个德性,而倭棒早把不善风情的北外小姑娘撂到了一边。
 
  直到午夜时分,昆安南为倭棒开好了酒店房间,连扛带推摁上床,径让那几个俄罗斯大妈、韩国杀手留学生、日本女忍者,折腾这俩小厮,走时一沓绿色钞票掷出:六员大将,三对一,车轮大战,轮番上阵,让这两位大叔一晚上别睡着觉,他们尤其喜欢被虐待,好好摆治他们一回,今儿服务好了,明早去总台拿小费,我给大堂经理留好了,杀伤力若是够强,回头我还找你们照顾生意。一行人才各自散去……
 
  昆安南又使些银子,给了那两个北外小姑娘,权作被揩油的精神损失费,留下联系方式备用,且道:“良人姑娘家干什么不好,非要侍候这些野兽鬼子,缺钱回头我开公司,毕业到我那干正经买卖,赚干净钱”,两个小姑娘红着脸低头走人……
 
  昆安南靠在车边,点着一支烟,长长地吐了一个烟圈,把那几个尤物忍者的名片扔向风中,却看着那两个小姑娘远去的背影,叹道:什么世道,鬼子大行其道,任人宰割,任人渔色……
 
  正是世风日下、国将不魂,不笑那倡优,却笑那清贫……
 
  第二天见到倭棒时,已是近午时刻,朴正道走路姿势极不自便,而倭瓜太郎更是不重修养,整个一蹶着屁股鸭子步的主,弄得一帮售楼小姐笑得前仰后合,这二人还不知恬耻,色脸厚皮地反冲人家鬼脸招呼。昆安南寒喧道:昨个晚上玩得尽兴?招呼不周,多有担待。倭棒连声叫好,老毛子、棒妹、女优车轮大战,言下是太刺激、太虐待、太受伤了。这吴全印暗自会意,一顿奸笑谗媚,倒是那两小蜜杨晶、汤其丽,看昆安南已是另外一番境界了……
 
  这两厮倒也痛快,利利索索地在合资换文协议上签字画押了,那边财务部传来消息:钱到帐了!(当然人家也不傻,先撂到信托公司,“支付宝”挂一出,待一切落定,才能真正拨付到位)……
  于是杯盘交错,好似普天同庆,一彪人形骸放浪,无以复加,昆安南和野狐禅自是消停一边,师徒烦不胜烦,靠窗私语一番……
 
  待得午宴,倭棒再次提出要去罗布泊,这鹞风弱趁推出了一番方案筹划,大体是:以中日韩三方国际友人合作共建名义,以炒作“重返罗布泊寻找28年前失踪的专家彭加木”为穴头,当然打的旗号是日本三菱株式会社、韩国釜山重船集团、中国万金地产集团共同赞助本次活动,由“探路者”探险自助游旅行社承办,总之是中外咸夷、人人沾光、皆大欢喜……
 
  诸般具体准备工作,自是落在鹞风弱和昆安南两人肩上了,野营用具、排场配备……乱麻头绪,皆一一落定。待得拼来的五辆车已先行三日,到得第四日上班,公司门口已是堆满了一群讨债的魔王债主,昆安南一看全是些包工头、材料商,保安正在上前弹压,终于明白万金地产,早已名不符实,已然一个资金黑洞。
 
  急得头皮子发麻,打电话给吴全印,却是手机关机,再拨二蜜汤其丽手机,还是关机,无奈再拨通了大蜜杨晶手机,却是吴全印的声音:正找你啦,那两个正主,约定好了今天上路,估计是第三条腿旧伤养好了,那晚骚劲又犯了,非要带上你那晚给他们找的那几个洋妞,路上害怕寂寞还不愿闲着。你赶紧去找啊,不侍候好这帮正主,那协议好的资金算是白瞎了,又得从信托基金打道回府。另外你和水大师,这段时间也不要去公司了,我们几个一起玩“空城计”,让那帮讨债的抓瞎去,你找到那几个洋妞后,赶紧订机票,一起直飞新疆……
 
  昆安南晕:那几个洋骚婆子,本想着过期作废,京城色情业早就国际化了,这种货色,这四九城墙根下,那还不是满大街到处可得,名片早扔了,这回去哪寻,没想到这倭棒倒还“用情专一”,一夜情了还要一月情,兀自非要淘那几个“旧货市场”……
 
  昆安南一边驾车,一边打电话赶紧联系订票事宜,不想半路被交警抓住现行的超速,当场拿下,驾照扣了,真是倒霉时到处漏风跑水。终于赶到那声色酒吧,却是大清早刚关门,正在打扫卫生,甚好碰到那天给小费的跪式服务生,倒也挺客气,这白面小生十分帮忙(亦是重义之人,谁言跪式小民便无人格),掏出一把名片来,都是些常客旧主(介绍客人、皮条掮客多些回扣收入),挨个打电话问访,总算是联系上了那几个旧主,都是夜生活消停刚刚入睡,好在认钱不认人,知道是那豪爽大放的中国哥哥,活又轻、钱又多(几个折腾一个,那活还能重得了),重赏之下,居然全都闪电起床,顾自梳洗打扮一番,按时到场集合了……
 
  昆安南回家赶紧收拾一通,自是不忘抄上那两柄服部宝刀(若是看不顺眼,便宰了那厮于旷野荒漠),又急匆匆去超市买了压缩饼干等野战食品,待得捎上野狐禅时,急问:师傅,带上那两本天书否。野狐禅也不回答,使那铜钱占了一卦,喃喃道:这种机会甚少,怎会不带,刚才这一卦,恐是那“德卦”将应。昆安南这才想起那“三月大限”……
 
  吴全印携小蜜三人,倭棒各自小蜜助手四人,另加那洋妞六人--毛子三、棒妹俩、女优一,昆安南、水大师二人,鹞风弱、张阿水、梅婷婷三人,两北外翻译日语生江淑娟、韩语生谢文静加导游吕继晨(河北邢台人,北京旅游学院毕业),再加三人,又添了随队保障的一医二护,一医是外科医师许国强(河北唐山人),二护分别是临床护士舒云灿(湖南岳阳人)和药剂护士旷雪洁(河南洛阳人),都是临时从一家社区医院临时借来的走穴(成本较便宜,也没甚大医院的霸气,万事好脾气,好商好量),已是24人的规模阵容了。
 
  航班离地时,倭棒心满意足地看着身边的群骚,已是动手动脚原形毕露,好在是淡季,飞机上乘客较少,不然就是整个班次乘客看这两厮现场直播,在那里丢人现眼了。昆安南看到吴全印露出满意的笑容--形势陡转千变,但一切尽在掌握中……
 
  各人安稳就坐,只是和鹞风弱、张阿水等人相视打了一番招呼,两北外小姑娘红了脸,埋头闷坐,而野狐禅还在那里掐着算着,一群妖精浪笑浑语。昆安南擦了擦头上的汗,从吴全印口中,知道了还有一彪人马,早经陆路到了乌鲁木齐,除了5辆车5个司机,这吴全印害怕路途风险,南疆社情复杂,为保命图安全计,还从自己旗下的物业公司,调来了20个保安,一级戒备、特殊保卫,以求一路平安,排场实是浩大……
 
  昆安南已经完全蒙了,一桌酒菜,来了十桌客人,算了算,总计已是49个人了,吃住用度一切全包--我的娘唉……
 
  坐地日行八万里,坐机半日千里外,航班停妥,已是晚间,昆安南赶紧打到公司值班电话上:告诉财务部明天打一百万到我信用卡上,急用……吴全印抢过电话:打三百万,立即办!!
 
  当值班文员还在那里思索,是否俩公司老总都被绑票时,吴全印对昆安南说:花三百万,只要这两厮玩得尽兴,弄来那五个亿,公司品牌形象又可借此炒作一番,一本万利的事,不干是傻瓜?
 
  昆安南别的无语,唯独倒是佩服这吴全印,花钱挥霍上眼光毒倒,不光泡妞舍得下血本、收其心,赚钱当口的关键时刻,该出手时必是大放,全攻全守、大开大合,因是生意场上狼烟四起,每每却能死地求生、亡地转存,迄今踩着钢丝,却不曾伤得元气……
 
  迷失沙海
 
  原本这搞怪旅行团,是要落地敦煌,再西向楼兰古地的,如此路程更近些,可这吴全印老哥,却害怕那倭棒诸人路途荒凉而致烦闷无聊,非要拐经乌鲁木齐,再南下东进,绕上一大圈,是以这一路风光独好,诸般南疆居国遗址多多,即使抛锚到不了楼兰,也不算枉走一遭。一句话:玩得就是过程,玩得也是心跳,沿途美女总是比那野驴野骆驼养眼些,也更能加速心跳、促进新陈代谢……
 
  次日晨,沙海魔域,旭日初升,金黄色的大漠上,轻车疾行,一路尘烟……
 
  史上最为神怪另类雷人的旅行团,问这49人到罗布泊那鸟地方干甚,恐怕没一个人能答得上来。终于向着昆仑山中进发了,五辆豪华越野车在前,一辆向导车载着旅行社一干人,两辆鬼子车居中,吴全印蜜车继后,鬼子助手一干闲人殿后,而昆安南头晚从当地租来了四辆后屁股开门的北京吉普车(囚车一般,只是不加铁丝网),押着屁股远远地跟在后头,后头三辆拉着那20个警卫,车跑起来一摇三晃,遂挤得大呼小叫一片,而自个车上捎着那三个医生和两个翻译,野狐禅坐在副驾位置上,不时透过对讲机搞怪般十分好笑,大呼小叫:前头的鸟,飞慢点,爬快点,把我们落得太远啦,小心被前头大灰狼吃啦……
 
  摩托罗拉对讲机传来倭瓜回音:等不及啦,前头楼兰花姑娘的招手,快快地、快快地……
 
  司机张义府(河南南阳人,武警退伍战士)烦透了这倭瓜,眼见前头是个沙坎,故意猛踩油门,车身立时腾上半空,撞得那厮与顶棚亲密接触……
 
  好在这北京吉普车虽廉颇老矣,但都是新车,且沙漠越野性能实不逊于那些洋驴车,只是速度较慢必须紧跟……
 
  一路疾行,晓行夜宿,倒也平安无事,加之野狐禅不时插科打浑,满车笑意氛围,倒也十分快活。这些年中,昆安南漂泊无定心早就跑野了,而野狐禅更是个游方道人、四处为家,到那北京围城困坐两月,每日皆是文案会海、电话铃响,沉闷得紧,压抑得甚,真到得这关山大漠长河上,关了手机,心下释然,没了骚扰短信和夜半歌声,那手机幻听症也病愈了,一顿减压释然心理按摩,好不怯意……
 
  这昆安南一顿: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腾到海不复回……
  水道前也嚷开了:名可名、非常名,道可道、非常道,名者……
 
  昆安南继道:彭加木(1925年~1980年),原名彭加睦,广东番禺人。1925年6月出生。1947年在北京大学农学院任助教。1949年后进中国科学院上海生物化学研究所当研究员,1979年兼任中国科学院新疆分院院长。1980年5月,他带领一支综合考察队赴新疆罗布泊考察。6月17日,彭加木独自一人到沙漠里找水,不幸失踪沙海,之后军方大规模搜寻多日未果,至今未能找到他的遗体,只化作那“罗布魂”。
 
  师傅野狐禅一脸惊讶,昆安南笑道:世人皆不知,我就是个彭加木迷,那些年此乃国中大事,中外皆知,彭加木身后,不知跟随多少传说……
 
  昆安南玩笑道:据彭加木下落,有十种传说:
  第一种:彭加木被外星人接走
  第二种:彭加木逃往美国
  第三种:彭加木被直升飞机接到原苏联
  第四种:被与彭加木有分歧的同行人员杀害
  第五种:迷失方向找不到宿营地
  第六种:不幸陷入沼泽被吞没
  第七种:被突然坍塌的雅丹砸住
  第八种:被狼群吃掉
  第九种:芦苇包中躲避炎热晕倒,风沙掩埋
  第十种:掉进空间隧洞……
 
  讲到第十种时,一车人几乎将吉普车笑得上天,尤其是后座上舒云灿、旷雪洁俩护士……
 
  连日行军,先由乌鲁木齐出发,道路颠簸难行,两日后经吐鲁番进抵博斯腾湖,再一日突进至库尔勒,此后沿孔雀河故道,一直向东走,在楼兰故地两个沙洲村落遗址有过短暂停留,倭棒兴奋异常、叽哩哇啦,到处扒拉,忙活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宝贝,临了只能带走几根烂木头、骆驼枯骨什么的,好回国且作证明,也算有过一会“科考探险”的经历了。
 
  最后终于来到孔雀河下游,虽是内陆河早已干枯,但河床极为松软,连番陷车,猛踩油门之下,连悍马、陆虎、丰田这等越野车也开锅了,不得已人拉车拽,幸是人多势众,尤其是那20个牛壮保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地,方才拖将出来,却已是日落黄昏,只能升帐休息了。
 
  一帮闲人早就自顾自偷闲玩乐去了,散落四野,大呼小叫的。而昆安南和一帮保安已是灰头土脸,搭完帐篷,安排妥当宿营后,将身上冲锋衣脱下,倒净远足鞋中的沙子(倒是有套酷酷的探险行头),一身横练筋骨的昆安南也纵是累得不轻,坐在沙丘后,吞云吐雾一番,昆安南倒无烟瘾,但也偶而抽上一支。打开GPS定位,却甚奇怪,半天找不着信号,只能对照地图,从一路行程研判,险是已近罗布泊古镇--彭加木失踪地……
 
  这几日早和这帮保安打成一片了,里头有十一个,也是刚退伍军人(一般初退伍军人的被迫选择),自是战友相见分外亲心,且昆安南本领高强、经历丰富,部队资历也老些,又兼有武状元称号,虽位高而性谦,更是让这帮弟兄佩服得打紧了。昆安南从不见外,索性就挤在一个帐篷里睡下了,懒得和那帮雅人同帐,于是鼾声四起,一夜睡得甚死,直到第二天清晨,才被那帮锉子尖声高叫惊起,爬出帐篷一看:初升的阳光下,远方约二十公里处,似是有一座古城,晨光中金壁辉煌,规模远比那米兰、尼雅遗址要大出许多……
 
  昆安南赶紧掏出望远镜观察一番,余光中却发现右手三点钟山丘上,好似有光影浮动,依地图判断,那便是阿尔金山……
 
  待得回过头去,却什么也没有,好生奇怪,想是幻觉。收起帐篷,发动车辆,再度出发时,野狐散人一顿猛拍对讲机:号称摩托罗拉,我看是摩托鸟拉,关键时候不好使了,什么也不拉。车载GPS无信号,无法定位,昆安南左手握住方向盘,右手从侧口袋里掏出指南针:乱转,你说东它就东,你说西它就西。昆安南心下一紧:这鸟地方,莫不是真的闹鬼……
 
  一缕轻尘,驶入罗布泊镇中,盐渍地凹凸不平,坑坑洼洼,咯得好几个轮胎放炮,换备胎费了好大会功夫,怪石鬼舞,魔域幽声,典型的雅丹地貌,从外向里看,大大小小的风蚀土丘,无形中将楼兰遗址扩大了十数倍,导游早动情声色,将这罗布泊说得跟魔鬼城一般,众人不敢下车,继续深入。实际上真正到达核心地域后,眼中的罗布泊小镇,不过是古时县城大小,想来楼兰国并不十分强盛,只是一般的绿洲小国罢了……
 
  待得进至罗布泊镇中,众人四散,十分好奇,那雅丹地貌实是诡异,而经年累月风蚀水浸,这罗布泊楼兰故地,依旧保存得非常完好,也实是罕见。张恨水到处给人拍照留念,倭棒故态萌发,又想到处寻那楼兰姑娘干尸,连那几个洋骚婆子也骚首弄姿、单衣写真,任由张恨水随处写意……
 
  昆安南号令一下,十数保安立将大家圈回,重新集结后,昆伸手向东指了指,便对大家道:“彭加木的走失地,在库母塔格沙漠罗布泊镇附近以东,大体在罗布泊相接部位的雅丹地貌群附近,不过那里流沙遍地,车不能进。这罗布泊只在五十年前,还是湖泊遍野,后来作为核爆试验场,也许是震开了地下暗河河道,湖水流失,才渐至干涸,不过仍是暗沼潜伏,凶险得很,我琢磨着这彭加木,很有可能也是遭暗沼流沙。现在是早七时,我们带足食水,再往里走一天,晚间野地宿营,做好吃苦的准备,明日太阳下山前必须返回,同时为安全计,请大家一定要听招呼,切勿脱队随意乱跑”……
 
  昆安南冲那几个司机喊道:这罗布泊风沙大得吓人,将那手刹栓住、车门锁好,最好用拖车绳拴在一起,成那环车大阵……(馊主意)
 
  张义府几个都不愿落下,谁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紧锁车门,拖车绳捆成首尾相连,有几个居然兴奋过头,还顺手遥控开了报警(风沙一起,不怕蓄电耗光),快步追上。因是为防流沙陷人,昆安南招呼保安弟兄弟取出长绳,四十九人皆腰索绳索,两米一人,拉开了一长串,好似糖葫芦一般滑稽得很。
 
  昆安南和野狐禅两人在前头探路,刚才放肆的倭棒且行收敛,大家也知凶险,不敢怠慢,探索前行……
 
  走得日近中天,所获不多,倒是水道前眼尖,拾得了十几枚古钱币,其中甚至还有东罗马通行亚非欧的金币一枚、银币三枚,这朴正道倒是捡到了一个野狗头骨(想必那高丽狗儿能和它攀上近亲了),而那易南木郎,竟也找到了一柄断了两截的重刀,倒是有点象放大版英吉莎小刀,视为至宝,昆安南看了看,开玩笑说:仁兄乃是个独臂“断刀客”……
 
  日本哥就立在那里一头雾水,不知谓何……
 
  风沙起,虽不是什么沙暴,可也迷煞人眼,于是昆安南掏出望远镜,视距模糊受限,且无奈指北针根本无用,也许这罗布泊地下藏有大量磁铁矿,方向渐失……
 
  走到下午时,已是人困马乏,稍事休息观望四周,沙尘更大了,模糊间依旧可辩远方有一雅丹群落,昆安南遂决计到那里避一避风……
 
  真正走到雅丹群中,这风沙也渐止了,众人四望,顿觉好生面熟,昆安南和水道行顿悟:我们绕了一圈,已是走回罗布泊镇中了……
 
  水道前迷信:莫不是撞见鬼挡墙了……
 
  昆安南道:也不尽然,以前看书上讲,野外行走,在迷失方向的情况下,人因为两腿力量不同,总是一条腿力道大些,不自觉地将步子迈得稍大,只是自己感觉不到而已,而累积起来,左转左转的,就是一个大圈,往往又会回到原地,鬼挡墙的事也有,但不全是……
 
  听了昆安南一番解释,吴全印等人心才释然。可是走回镇中停车宿营处,那八台车却全不见了,只是帐篷还在,这就甚是奇了……
 
  几个胆小的女生以为真的闹鬼了,兀自吓得挤作一团,十几个保安,奔回帐篷,取出防身武器,砍刀、长棍,竟还有三支五连发雷明顿榴霰弹滑膛枪(早先昆安南见到时,很为惊讶,方知这吴全印怕死要命,担心南疆太乱,竟托人从当地黑帮,买来了三支省港黑社会专用的霰弹枪,以备不测)……
 
  那十数保安也担心要紧,取了防身武器后,又重新将绳索系回身上。只有昆安南和水道前两个胆大的,松了绳子,拓展一番活动半径,向前一步一挪,逐渐靠近那停车的旧迹,昆安南眼尖,瞅见沙丘后,有些细小的沙漏漩涡,又听见那漩涡中连番传来微弱的“吱哇吱哇”声,好似汽车报警声,大惊道:不好,有流沙……
 
  话音刚落,后头那几十个人,全都沙丁鱼一般,嗖地挤在一起(避险本能反应),这下可好,重力过于集中,只听“轰”的一声,所有人全部应声坠落,一个接一个地鱼贯而入,地表顷时露出一个直径五米多的大坑,几十人重落太猛,连昆安南和水道前也拖带不及,亦立时滑落进去……
 
  好在众人皆是中间沙丘上滚落的,半晌哭喊声一片,昆安南最先反应过来,组织大家赶紧捞人,忙了半天,才如数将人从沙中拖出,点过名一个不少,总算心安……
 
  医生许国强带着那两护士,赶紧忙着给大家验伤,摸摸看看,有无骨折的、皮外伤的……
 
  昆安南四周观察,地底直径有百多米,上为球形大斗穹顶,倒扣下来为碗状,只有中空的大洞透出阳光,而坑内楼台琼阁、诸般用具,皆是金壁辉煌,中有金银玉器、宝物灵什不可胜计,想来这楼兰故地,占着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似那列支郭士敦、文莱,虽小却富,竟至富比中土、敌国连城,间有十数棺木早已朽烂,中有干尸破败,且那九辆车也是陷在坑中,想来定是从流沙中漏进来的,横七竖八地歪在那里,报警器还在那吱歪吱歪地作响……
 
  起初还只有小洞,车没后流沙跟进,隐于沙丘后,即复原状,故以不察,仅能见隐隐而成的细小沙漩,但刚才众人合力,立于一点上,这穹顶便承受不住,遂垮塌了下来,幸亏经年累月流沙直下,形成中空大洞下的沙丘,若不然这些人都得摔得八半零件……
 
  最先是那几个骚浪洋婆子,刚刚还从沙中拖出,惊魂未定,方见幻觉中的金山银山,立时反应过来,哇地一声疯扑上去,于是一干守财奴便疯抢起来,然后正经人质也身受传染、忍禁不住,而倭棒这种号称“见识过大场面的”,少不了加入了疯狂行列,不去抢那梦中干尸,反倒干起了打劫的勾当……
 
  只有昆安南和水道前愁容惨淡,因为抬头向上看,便是四十九人叠罗汉,也定是够不上去的,若立在中间沙丘上,往洞外抛绳子,那里离顶洞尚还有二十几米,又无抛绳枪,恐那天生神力的共工在世,也难有作为。昆安南奇思妙想,指了指那沙丘,问师傅道:若是持续搬沙增高沙丘,成就沙山,是否可为?
 
  水道前摇了摇头:就这点食水储备,又那般浩大工程量,恐怕沙山未成,众人争抢饮水,已打得大半伤残人士了……
 
  等到众人哄抢待定,发现财物实在是胜过十倍加勒比海盗,实在是抢不胜抢,便环顾四周,开始担心起来……
 
  昆安南与水道前计无所出,索性坐于沙中,细致梳理一番:这地宫当是楼兰国所建,应是王族墓葬,但不曾想楼兰小国,也能建此秦始皇地宫一般的工程……
 
  言犹及此,昆安南和水道行二人,相视一笑,目光投向那十几具棺木,似乎因源出楼兰、本是一家,自是感觉有责任保护这些棺木,不受那帮疯人侵害,毕竟死者为大,何况又是同源先祖……
 
  日落之后,洞中顿成漆黑一片,众人拆些那微缩的楼宇景观,寻些木材来烧,权作照明之用。那倭棒二人又想打棺材的主意,听见拆砸棺材之声,昆水二人立即截杀,争执不下,倭瓜声言:不过是拆你几根木头。昆安南暴喝:那是拆我们家祖宗坟墓,你小子跟死人过不去,我就让你也变成死人。众人闻声前来劝架,吴全印居然还打圆场,而那倭棒哪受过中国人此等鸟气,便要老拳相向,立时被昆安南一记泰拳扣肘,两个盖帽,双双扣倒在地。
 
  没想到这易南木郎倒还有种,从包中取了那半截刀,要作“断刀客”,又将那购得的北村宝刀递与朴正道在手(倭仔倒是大放,宝刀拉拢那棒棒,自个使断刀唬人,两人还真成统一战线了),二人迎过来就拼命,昆安南则跑回车中,取了那“服部宝刀”现眼,待得抽刀射寒光,易南木郎晃了晃眼,立时惊个呆:你爷爷的,还是我爷爷的,原来祖父那刀,就落在你手里。说罢便断刀相向,过来要夺……
 
  昆安南则狂笑:兀那厮,这刀是我爷爷从你爷爷那里得来的,若想要还也得从你爷那说起,两本帐的事,怎生从我这里想买便宜,不过恐怕偶爷爷还是那句--留刀走人、剖腹自便……
 
  那易南木郎发狂扑来,昆安南先退一步,避实就虚,使那刀背,磕飞断刀,又反转刀身,用那刀柄挫击朴正道使刀右手,只听刀落肉痛惨呼。见朴正道先失一招,那易南木郎无奈,使眼色向吴全印求援,吴全印使骂骂咧咧一番,显摆自己才是老板……
 
  那十数个保安,早于一旁等待时机,乘势介入,更有一雷明顿持枪者开了一枪,霎那间枪声于洞中回响,不得消散之下反复激荡,甚是震耳欲聋,只听得四壁碎石惊落,刮擦得火星四溅,为首的一保安队长徐其鸿(安徽安庆人),乃是退伍战士,早对昆安南五体投地,大吼一声:都散开了,让我们昆大哥斗一斗那厮,谁也不准插手,不然别怪老子枪不长眼……
 
  众弟兄都是热道心肠血性之人,立时跟着喊:都散开了!!!洞中于是再度大震,又是碎石惊落声,一下把所有在场之人都震住了……
 
  一圈无聊地看客围在外方,昆安南弃了刀,免让人谓其胜之不武,但纵是倭棒团结如一人,也不是昆安南三个回合的对手,朴正道还好,不抵抗太没面子,顽强抵抗又打将不过,不过到底是聪明人,全程消极抵抗,只管招架,因是挨打少些,见易南木郎吃亏,马上就不仗义地躺在地上装病起来,后只能听闻惨不忍闻的呻吟,只见昆安南骑在倭瓜身上,一顿血雨腥风的王八拳砸下……
 
  从那一刻起,形势立转,这49人便只有了一个带头大哥--昆安南、昆核心。毕竟枪杆子里头出政权,而枪又是跟着党走的,在这种困难情势下,也只有武力能解决一切问题……
 
  打完闪人,好不痛快,一帮保安浑笑,拥着昆安南离开。而昆安南总算是出了这些天来的恶气,神清气爽,走开时又恶狠狠地眼神看了吴全印一干人一眼,吓得吴全印小老头心头一惊:这小子愣狂暴了,太可怕了,且保安居然拿我的钱,却全都听他的话……
 
  是中国男人的,让我们紧密团结在以昆安南同志为核心的周围吧--一位血性弟兄如是说……
 
  洞中群豪于是大笑,几乎将洞壁震塌,落石处又是一顿轰响……
 
  没人搭理倭瓜如何痛哭,更未想到这位坚强哥哥也会如此流涕,实出偶然,但看谁都会有脆弱的一面。而水昆二人打起火把,突然发现刚才洞中大震之下,脱落的墙壁后面,却是藏有玄机……
 
  一行人凑了上来,十几支火把顿时照亮了洞壁,可见上有斑珀彩色壁画:连山绕云,大湖盛景,世外桃园,半空乃是飞天一样的数十位仙女并青童,而火把闪动,光影闪烁之下,那诸仙女便如鲜活一般,使人每有幻觉。从绘画手法上,当属典型的魏晋风骨,却又不是那种佛教氛围浓厚的传承,反是道家气息甚浓,尤其中那壁画中央的仙骨老者,青衣道袍,一行清辞,这显然于楼兰佛国的文明背景严重不符,甚是奇怪了……
 
  前半夜中,昆水二人兴奋异常,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而洞中之人多因财喜、又以命忧,故也嘀咕不停,三五人一群兀自夜话连篇,只有那可怜的易南君,连朴正道也离他而去、敬而远之……
 
  至翌日晨光照进洞中,昆水二人再去观那壁画,揣摩苦思,想察出内中究竟,一干人也自是好奇地围于四散。昆安南感觉壁画中连山绕云,与那连山易中图解,好象同一风格春秋笔法,但又不甚肯定,遂道:师傅你看,那中央道骨仙风老者,端坐位置下面那一块外墙,尚未脱落,我想这里头必是大有文章。水道前顿悟道:是了是了,不妨揭开看看……
 
  一持枪弟兄便欲开枪攒射,昆安南急阻盲动,找来那绳索,猛力抽打,终于将大块外墙震落下来,众群豪暗惊这“带头大哥”,臂力如此超卓。待昆安南喘气一番,立定后聚光一视,师徒二人大惊:连山易!!!
 
  那老者端坐的前首,便是连山易中的全息图解卦象,此前师徒二人所阅之连山易诸卦,皆是一卦一图,并无整合一起的六十四卦全息整图,因是无法重新排序,亦无从整体把握破解,想是那炎黄二帝有意毁去,是以师徒二人得窥天机,自是欣喜若狂……
 
  众人不知何故,只当是有了生机,也跟前凑热闹,连那易南君也禁不住好奇心,刚要插队,便有一弟兄喝止:屁股不痒了是吧,要不要再消停你一回……
 
  昆水师徒二人自顾不暇,已无心于那倭棒,急取出那连山易并水书原本,那易南君一旁大惊:搞错没,连这两本书也在你们手里,我爷爷跟你爷爷的……
 
  于是立时听见有人再用王八拳,在狂欧某某人,而易南君也极为配合地,满地撒泼打滚、嗷嗷大叫,看得朴正道、吴全印一干人心惊肉跳……
 
  细细对照,昆安南急将全息卦图与书中图解一一对照,基本大差不差,而水道前只是静立壁前,却是发现:图是全息卦图,也是未曾挪移过的阴书和阳书--生亡二部,卦位、卦序亦皆为原生,只是阳书重写在明,而阴书淡描在暗,阴刻阳画,阴陷阳突,一上一下,一明一暗,上明压下暗,好似立体般的虚影一般,久看之却是有点眼晕,但却独不见那轮回部诸般卦图……
 
  一连几日,师徒二人都是打坐在全息卦图前冥思苦想,反正也出不去脱不得身,倒是那脖子太过疲劳,恐生“颈椎”尖盘突出。只是洞中众人愈发担心了,因为食水储备不多,每日又限量供应,早就饥渴异常了,若不是有武力弹压、平均分配,恐怕早就争抢打将起来了……
 
  这一日,洞中日光西斜,打照在影墙上,昆安南不欲再坐,似乎想到了什么,招呼一帮弟兄,将那吉普车推过来,径自爬上车去,贴近了观察,敲敲打打一番,又是一通碎石震落,却见这太极卦图一圈裂纹,想那全息卦图应是可转动的……
 
  遂用力推推,那浑圆卦图竟也真动了起来,但顿时洞中便天昏地暗、风声大作、烟尘四起,好似天将要塌了一般,从那天穹破洞,立时倾泻而下丈宽流沙瀑布,少顷便将中央沙丘暴涨了数米,众人大惊,以为沙尘暴将至……
 
  水道前好似恍然大悟,却又立时狐疑了起来,未发一言……
 
  昆安南继续推动卦图运转,往返回复了几次,并未现出什么玄机,只是那沙丘愈发狂暴起来,中央沙丘竟陡涨至洞口只余五六米,这时倒是近得洞口了,但是谁人敢去啊?洞中众人已无甚空间可逃,只有壁画靠墙这边,尚有空间立足。于是众人都在慌张着抄起财宝、武器,奔向壁画这边来……
 
  雷霆万钧、悬发一刻,昆安南和水道前自知命不久矣,三月大限,终是来了,倒也坦然。只是这将死未至之刻,却未悟道成功,实为死而有憾、极致之憾,因是仍旧兀自在那里,站立悟道,希求在这电光火石间,破解此中迷案……
 
  朝闻道,夕死可矣--儒道佛法兵农墨纵横阴阳诸家共勉……
 
  昆安南灵光一闪,眼瞅着那黑鱼追咬白鱼的态势,又细察那黑鱼的白眼和白鱼的黑眼,想起那三十六计第一计之瞒天过海--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内,太阴、太阳。昆安南逆反心理顿生:皆云这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是以阳中有阴,阴中有阳,从未有人置疑过,今时大危,我便逆其道而行之,非要调换你一番,让你纯阴、纯阳,又当如何……
 
  心思落定,便抽出那柄服部短刀,对准那太极图上“大黑鱼”的“小白眼”,使刀用力抠出,居然亦如所想,竟能够抠得出,乃是一段长轴,极是沉重,材料似那陨铁、燧石类的玄金奇石。情急时刻,顾不上犹豫,接着又如法炮制,抠出“大白鱼”的“小黑眼”,两相对换,把那白眼归白鱼、黑眼归黑鱼,如此一幅纯阴而又纯阳、黑白分明、天地澄清的太极图便出现了……
 
  只见那太极卦图,阴阳分割的“S”形曲线,瞬间合为一条上下直线,然后径自颤抖几回,震落灰石,那端坐青衣道仙立时鲜活起来,似面容微笑稍许,但随即与那两旁相伴的道童,一同淡淡凹陷隐去,只见那道仙原来位置,凸出挪移而来新生石壁,逐渐现出一行近古繁体大字:宇宙初生 天地混沌 太极是也 宇宙洪荒 天地初开 两仪生也 女娲补天 四象出也 炎黄大统 八卦现也……
 
  昆水等人来不及细看,只见调换完毕,便知大事更不妙了,直感觉天将塌至,穹顶结构开始大片脱落,沙暴怒吼,流沙瀑布已变成了暴风眼,狂吼着、撕扯着,破洞顷时变成了三十多米,车下的众人,已被没至腰身,动弹不得,正上演着最后的疯狂,眼看就要尽没沙尘中了……
 
  水道前毕竟不愧是野狐散人,电光火石间顿悟,大叫道:连山易、连山易,夏道连连,神农氏炎帝又号连山氏,因以象征山的“艮卦”为首卦,山是屹立不动的,所以艮卦的卦德为止,如此或能镇住这股妖风……
 
  经时狂风扯得甚紧,昆安南便是在车上,也是立不住了,沙子打得眼睁不开,风吼得张不开嘴,连番吞咽大口灌风,大呼道:师傅你快别哆嗦了--怎么做--你说我照做--便是了……
 
  野狐禅爬到车前,扯起嗓子:把那“艮”卦,转向上方正北,首卦位置……
 
  风作如吼,震耳欲聋,一口沙子袭进了野狐禅嘴里,昆安南没听清楚,再问如何自便,野狐禅正在那里大口吐沙又吞沙,半响道:艮卦--正北--向上,转转转……
 
  昆安南哪得犹豫,大力转动艮卦,待得接近正上方指针时,那风沙顷时化作一团涡漩,黑天雾地,扑向全息卦图,最终定格在正上方时,那涡轮般的沙暴越漩越猛……
 
  只见那阴阳分明的黑白两仪图,黑白两鱼已是扑咬得万分凶狠,好似相向恶斗的乌白二龙,瞬时化作一团混沌气团……
 
  是谓四象复归两仪,两仪还为太极,转还混沌初开也……
 
  秒时之后,那混沌气团中,先是一道耀眼的白光中空透出,然后就是一团黑气灵动,洞中立时昏黑下来,伸手不见五指,直好似黑洞般深不可测。一股强劲的吸力暴现,昆安立时飞升起来,搅在那漩涡中不能自拔,嗖地一下隐没涡流中,紧接着便是水道前,然后如数是余下的47人,拼命抓住救命稻草,但都相继搅进那漩涡中……
 
  地宫顷时为沙尘所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再度尘封地下……
 
  2008年夏五月,川中大震,尤以北川诸地最为严重,可叹生民十万计,尽没于厮土(笔者历经震疆,多见瞒报不报,甚至整村倾覆,那地方官员以为影响旅游经济计,居然也信口开河,而转问当地灾民,间有百多户没土中,不想这自然灾害,本非人力可行抗拒,何必非要欺上瞒下、掩耳盗铃)。
 
  数日后,新疆罗布泊再发八级十二烈度大震,然因震源极浅、波及不广,加之罗布泊荒凉无人地带,自是无人关注……
 
  月后某报刊如是曝料:一中日韩国际自驾游旅行团,误入南疆罗布泊,失踪搜寻多日未果……
 
  更有八卦小报曝出内幕:万金地产神秘蒸发,总裁、副总等高管携款外逃……
 
  这罗布泊前三十年,原是中国军方核试验基地,是以严密封锁,神秘莫测,至近年才向外开放。在数个河南省的地幅上,里头失踪个把人,便好似针落大海、死水微澜,加之国中内外,都在关注抗震救灾和奥运筹办的事情,此间的小域大震、人口失落,原本就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是以罗布泊,原本就是中国的“五十一区”……  
  
  昆安南只感觉一瞬间,被吸进那深不可测的黑洞之中,身体被撕扯着、挤压着,一会头在变大、一会又在变小,身体里好似吸入了万千种力道,在所有的血管里奔腾、无数的神经中传导,便像是毒瘾发作的人那般,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你的肉体和灵魂,那种滋味无可言表,难受至极,稍顷便感觉无数沙子擦身而过,好似沙浴一般密集;颠三倒四地在那黑洞里飞升,好象坐在9G加速度的战机中,最终头充血大了,立时晕过去了……
 
  随着嘭地一声巨响,昆安南终于被震醒过来,却发现周遭全是水,大小鱼群惊恐万分地周遭游动,但倾斜而来的沙子搞得海水非常混浊,想来显是自己掉进了水里,于是用力拼命向那光亮的水面游去,中途不停见那越野车、地宫宝物砸将下来,幸好为水所阻,速度较慢,尚有余力闪避,如此直游了十几米,才得脱出水面,“嗯哼”地猛吸了一口气,然后踩水狂喘起来……
 
  十几秒后,见水道行也潜出水面,昆安南放心一半,直觉告诉自己:应该还在活着。于是望向四野,水面横无际涯,无风三尺浪,象是落到了海中,远处一里开外有一小岛,岛岸有椰树闪动。更多的人头冒了出来,有几个不会水的连喊救命,于是昆安南急切地游过去,扑救溺水者,更多的弟兄们醒悟过来,开始互助互救……
 
  到处冒烟,水道前就在那里数着人头,冒出来一个人头,就加一个数,临了共47头。昆安南当真应了那三月大限,但也绝处逢生,自是否极泰来,喜不自胜,一边踩水一边笑问道:师傅你不会忘了数我们自己吧?野狐禅应道:开玩笑,我就是掉进涡流,也不会老糊涂了,早算上了……
 
  昆安南心道不妙:大家都互相查查看差谁……
 
  立时有倭棒助手叽哩哇啦起来,昆安南心道:坏了,是那两小子。遂急潜入水,寻那两厮,好在海水并不深,约计只有二十米(想是近岸水浅)。半响看见那朴正道正在海底挣扎,于是上前托起朴正道,推向水面,然后猛吸一口气,再潜入水,众兄弟倒也都不是坏人,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此刻也顾不上那民族仇、家国恨了,自觉不自觉地,都已潜入水中探寻了……
 
  原来倭瓜被那越野车压在海底,不得动弹,半响昆安南与一兄弟,才合力将那倭瓜救上水面,已是不省人事,想是这俩厮全是旱鸭子,不习水性……
 
  昆安南小力一拍,那倭瓜胸部“崩”地中掌,并“啊”地一声叫出,昆安南暗惊:怎地我这一掌,非常轻薄,却有如此力道……
 
  倭瓜也是求生本能反应,象抓紧救命稻草一般,只管抱住昆安南,连番拖带,几致要将两人一同再拖进水里,昆安南无奈,只得将其一记拳打晕,抓了头发拖在身后,但拖游不久,感觉身后这厮怎地这般沉重,遂反转过来看个究竟:没想到这家伙财迷心窃,仍有那金银器物在身……
 
  于是昆安南喊道,赶紧将那宝贝全扔掉,一里开外就有小岛,先游过去逃命要紧,逃了命还能再捞回来。早前精明反应快的,早将那缠命物什扔掉,真还有迷糊蛋的主,这才想起此番糊涂事,纷纷清空负担,拼命向那小岛游去。早前几个不会水的,在扔掉负重后,竟也自己游动浮了起来,想来本是会水之人,却定是贪财过甚……
 
  会水的拖着不会水的,沿途又抓住了两根漂过来的树枝,算是有了救生圈。前头已有人好不容易上了岸,反过来往水中呼喊加油,水性好的推那旱鸭子上岸后,再行返回水中。而昆安南好不容易把那头死猪也拖上了岸,稍喘了口气,亦再返水中,帮助弟兄们把那几个不会水的女生拖带上岸……
 
  众人皆是一脸惶恐,好在会水的远多于不会水的,好在有惊无险,幸亏那吴全印贪生怕死,行前捎带这20保镖,因是居然49人全都保住了小命,惊魂未定而暗自庆幸……
 
  大家互相掐掐,感觉仍旧活命状态,自是喜极而泣,不想此番历险,却几成生死关头。这吴全印催促逼迫两蜜,倒地便拜:观音菩萨保佑,无上老祖保佑,元始天尊保佑……(天地全神一番),此回九死一生,来日定当重塑金身、多行善事以报……
 
  一行人有那信天主东正的,正划着十字架,信儒道佛的,便如那吴全印双手合十,诸教不信只信科学的,便惊站那里,看着一群古灵精怪。而那猪头倭瓜喝饱了水,仍兀自不时抽搐,有气无力地趴在一根树干上,哇哇地大吐苦水,毕竟海水又苦又涩又咸……
 
  有人问:这是何方圣地?有人答:欢迎来到地球。又有人答:太阳在南边,欢迎来到北半球……
 
  昆安南继道:看来我等要做几天海岛鲁宾逊了……
 
  休息半天,任海风吹干衣服,终于回过神来,水昆二人看得这岛虽见方不大,不过十几平方公里,想是在海中火山喷发基础上,再经礁岩累积扩大形成,但岛上郁郁葱葱、植被繁茂,间有椰树、芒果、香蕉作物,肯定是饿不死了。遂开始组织大家,若不想饿死在这荒岛上,便赶紧结队去寻找食粮饮水……
 
  大家各自分工,三五一群,小群多路,分进合击而散。现如今形势明朗,绝大多数人成就统一战线,只有那吴全印和倭棒三人,被孤立在边缘化境地,连那倭棒助手吴全印二蜜和洋婆子,也加入自救行列,留下三个笨蛋看守营地……
 
  不多时那边传来呼喊声,是那几个洋婆子的声音,大家奔得过去,只见那岩壁下有一深潭,石中渗泉,滴嗒作响,潭水清澈见底,想是淡水。众人多日来饮水限量,早就干渴得嘴唇迸裂,一群人遂牛饮一番,好不快活。昆安南服部长刀失落海中,身上止有短刀,遂砍了边旁异域毛竹,盛了些生水,返回营地,递与那倭棒二人……
 
  这易南君顾自接过,痛饮一番(想是那苦咸海水早已吐尽,元气回还),然后就突然抱起昆安南,大哭起来,连番感谢众人救命大恩,这朴正道也知好歹,见此情此景,也学那易南君猫哭耗子,深情谢意……
 
  众人相继返回,晚宴极度丰盛,但主要是些水果大餐,唯独那椰树上的椰子,采摘不宜,于是这昆安南便脱鞋光手,哧溜哧溜爬将上去,身法极是张扬灵活,看得众人连番叫好,如耍猴戏一番,手起刀落,十数个椰子落下,然后又如法炮制,几上几下,百多个椰子便堆放营地上……
 
  好在还有几个抽烟哥们,未将那火机也丢落海中,入夜燃起篝火,极度困乏中,相继沉沉睡去,不想这热带岛屿,半夜突降暴雨,把一干人等淋了个落汤鸡,那雨直下了半夜方歇……
 
  天亮时节,昆安南蹲在潭边清水洗漱,保安队长徐其鸿靠过来,建议道:必须尽快将大家组织起来,打捞物品,构建营地,再不能在雨水里睡觉了,不然用不了几天,等不来救援,就会大半非战斗减员。昆安南觉之甚理,早饭草草吃过,立时招呼大家集结开会,各自分工一番:
 
  将那保安队20人并司机5人(大多为退伍军人),混编为两个班,徐其鸿带一班15人(安徽安庆,31军步兵退伍),于守光任班副(湖北孝感,南舰导弹艇支队退伍),张义府(司机,武警退伍,来时给易南木开车)带二班10人,陈连风任班副(四川诺尔盖,13军炮兵退伍),轮流担任警戒了望、营地搭建、失物打捞;
 
  医师许国强带二护士舒云灿、旷雪洁,组成医卫组,负责大家饮食安全及疾病预防;
 
  这中间那棒妹全敏贤(韩国釜山,中医系留学生)突然插话,自告奋勇,申明她来中国留学前已是韩国医院护士,遂将这全敏贤,也编排进医卫组;
 
  水道前、大蜜杨日、二蜜汤其丽、鹞风弱、张阿水、梅婷婷、江淑娟、谢文静、吕继晨(导游)共九人,组建中国籍三班,由水道前任班长、张阿水任班副,负责整理营地、搜集食物;
 
  易南木郎(日本东京)、盛田木美子(日本九州,易南秘书)、朴正道(韩国仁川)、金行阁(韩国汉城,朴正道助手),并余下洋妞五人-- 丽莎(远东双城子)、阿莲娜(远东库页岛)、古力多贞(外蒙乔巴山,俄蒙混血)、张彩焕(韩国汉城,中文系留学生)、渊田美治子(日本北海道,阿依努少数族裔),一共九人,组成外籍四班,易南木郎任班长,朴正道任班副(没办法,虽然烂泥上不了墙,但且让日韩两家斗鸡),协助三班,共同工作……
  
 
  这时吴全印问:都有组织了,独不见我,那要我干什么?昆安南答道:看你一把年纪了,精瘦体格,就多拾些潮湿树枝,给你一个火机,每天往营火上不停添柴,使火不熄,烟炽高见,并在沙滩空地上标划--“SOS”国际通用求救信号(此时大家仍在以为,只是穿过黑洞隧道,被挪移了位置,扔在了地球另一边,只待回去电视媒体,现身说法此中奇遇,不想更经历了那时空弦波动,物异时迁、人事已非)……
 
  大家都在嘻笑,吴全印一脸无奈,是谓百无一用……
 
  此时在中国北川诸地,凡是组织有序的地方,自救行动也最先展开。因是在危急时刻,成立组织、分工相宜,是最先最急之要务……
 
  分派完毕,昆安南便让一班留下五人,协助三班、四班工作,其余20人,便去了那竹林间,一顿狂砍,又寻来剑麻之类的作物,劈开做绳,便行扎做竹筏……
 
  一日两排竹筏乃成,此后连续两日下海打捞失物,群潜群出,捞出失物便搁在竹筏上运回……
 
  但不想绝大多数所携之物,包括地宫宝物,竟也穿越那黑洞跟进,尤其是车辆那等重物,也一同搬移随了过来,众人憋一口气,潜入水下,砸了玻璃,取出那十数部对讲机、九部美制125瓦海事救援电台、三台笔记本、九箱随车工具、若干衣物等用品,其它物什不甚所用,憋气不过,遂弃之车中……
 
  两日间,所获众多,而最为重要的药品、衣物、工具及两顶随车帐篷,也是最先捞回了。物品摆开一地,众人高兴异常,连被那湿木烟气熏黑了脸的吴全印,也靠过来嘻哈,让大家搞笑一番。而水道前正心疼那对讲机进了水,哪日能晒干复活,却是不知了,而医师许国强、易南木和朴正道等,也万分肉疼那笔记本,泡水开不了机,无数资料将要泡汤,也不知损坏没有……
 
  徐其鸿、张义府带领大家忙活一番,两顶随车帐篷支起,一顶作为野战医疗所,将药品酿晒干后置入,并可作妥善安置伤病员之用;一顶作为仓库,将重要物什置入,防止再为雨淋。北村刀、服部长刀已起获,昆安南算计着,再砍些竹木,搭建临时些住所,当可不受雨淋风吹之苦……
 
  此后几日,也接连返得海中,但只能捞起轻便之物,诸如地宫中的金玉珠玩,光那金币、金器,加起来便足有近千斤,想来这众人黑洞袭来时,必是多带黄金压重了,其它的重器大件,坠落较远,散布面积过大,简便器材又无从捞起,是以弃之,但仅少许轻便财宝,若能带回已实是价值不菲,但在这荒岛上,一干鸟玩意,是既不能吃又不能穿,实是百无一用……
 
  看着满地金银,昆安南一脸苦笑,跟水道前道:都是些黄白之物,独不见那连山易、水书,那片海域我来回犁了十几回,想是失落地宫,或是沉沦海中了……
 
  水道前却是坦然:连那日壁上的全息卦图,经过了这空间黑洞,我也好象得了失忆症一般,全然记不起、想不来了,不过想来这也是天意,原是天机一现,德卦应验,待得过了这九生一转生,必是再行抹去了,此谓天机不可泄、不可窥也……
 
  这昆安南正道:我也是一样,那全息卦图记忆好似被抹去一般,不光我们,其它人也有半失忆的感觉,之前的好多事要十分费力,才能想起,想是在黑洞中受了脑震荡。不过那日将被乱流涡漩,“搅拌”进黑洞前,我观那图中道骨仙风老者,突然灵现鲜活一般,好似冲我们一眼微笑,不知师傅也看见了没?这水道前甚是迷信,赶紧捂紧昆安南嘴巴:徒儿心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举头三尺便神明……
 
  每日午后、月中,都是雨淋风袭一番,已有不少体弱者生了感冒,好在这许国强四人,草药熬汤、西药灌服,调理一番后也都扛住了。
 
  一班战士霍云山(河南开封人,38军),退伍前便是通信兵,连续几日来,一直与那众兄弟打捞失物,也正是在其强力建议下,昆安南等人用尽全力,终于打捞起了三部小型发电机。此刻霍云山正极不情愿地,看着易南木郎捣鼓那几个油机……
 
  只见易南木敲敲打打一番,用力一拉机绳,轰轰轰,油机竟真的发动起来。且说这雅马哈油机本产日本,易南木小时候就玩得溜转,因是难不倒这挫子。而那九部海事救援电台早被霍云山,拆卸一番晒干。哥几个懂通信的,赶紧高兴得流氓般叫起来,搬来电台,技术连接完毕后,昆安南众人也好奇地看在一边,只见霍云山几个,熟练地操作电台起来,一顿“海难、空难、黑洞,请求救援、HELP、HELP”的呼叫起来……
 
  众人万分高兴,霍云山道:这美制渔民海事救援电台,乃是125W大功率电台了,出海千把里打渔的,都能靠这个呼叫到海岸救援,中国陆军团以上主战无线通信装备,其实就是仿制这种民用电台的,买不来人家军用的,没想到这民用电台,也这么好使,比中国之前的还先进20年,当即就决定仿制大量装备了。有了这玩意发射电波,肯定会有人收到我们的呼救信号……
 
  此后几日,众人每日除搜集食物外,大多仍在坐等救援到来,但昆安南等少数,却清楚这荒岛,必是少有航线经过,才会落荒至此,不然早有人开辟居住了。于是心思急切,除留下几人看守营地外,便径起全队,往那山林中砍伐竹木了……
 
  只见这易南木倒是颇有章法,拿一把那随车工具中的锯子,在树根部锯出一段“V”字缺口,然后顺势一推,一棵参天大树便轰然倒塌。这昆安南看气不过:兀那日本哥,看着手法甚是行家专业,可你锯这等大树,我们用什么扛回去(其实这时昆安南纵是扛不回,也已是有力气分段拖回了),用这般大小,准备盖楼台宫殿啊……
 
  只见昆安南抽出服部长刀,一刀用力挥出,一根碗口粗竹子便顷时倒下,连呼“好刀”,接着便又是一顿猛砍,立时感觉体内真气充盈,已是控制不住,索性刀影四射、身形灵闪,连连挥刀……
 
  看得这易南木肉疼心碎:我那中国好哥哥,你用我那北村宝刀罢,这刀便是归你所有,也不要如此祸害用刀了,算我求你了,他日救命大恩,定当十倍报还……
 
  可此时昆安南已是收不住手,身法之快,已分不清哪是人、哪是刀了,只十数秒,便砍倒了五六十棵竹木,想来已是每秒出刀五六次……
 
  这易南木秘书盛田木美子,别看其体格文弱、脸宠清秀,可早年曾与那忍者世家,习得剑道、空手道,深具尚武精神,看到昆安南这般快刀频出,更是一脸大惊:不想这中国哥哥,使得武士刀,比自己那忍者尊师,高出不知几倍,恐怕当在尊师时常吹嘘的古代名家--断水流、拔刀流诸大师还远上……
 
  终于昆安南连连挥刀之下,催动体内纯阴、纯阳两股真气激荡,如那黑白二鱼、白乌双龙扑咬恶斗一般,血脉贲张、真气紊乱,已是控制不住、收不得手,不得已将刀猛插入一仞立石,才得收住阵脚,但已是眼晕耳鸣,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下部同步上传中(限字数三万,发起来太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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