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海战云密布,美国威胁要使用核武器。毛泽东说:你越怕鬼,你就越不能活
朝鲜战争停战以后,美国将其远东政策的着眼点放在对付亚洲共产主义对美国安全利益的威胁,加紧在亚洲策划与缔造一系列旨在遏制、孤立中国的“集体安全防御”条约,以在西太平洋地区构筑一道半月形防线和包围圈。台湾自然是这道防线上重要的战略据点。1954年夏季,围绕《共同防御条约》问题,美台双方进行了一系列的磋商。虽然美台之间也有分歧,但是要把台湾固守起来,反对大陆,这一点却是共同的。
一个严峻的形势摆到了毛泽东和中国共产党人面前:究竟应该如何对待台湾和尚未解放的东南沿海岛屿问题?
毛泽东决定把“解放台湾”问题再次突出出来。1954年7月,日内瓦会议刚刚结束,毛泽东即致电周恩来,指出:我们在朝鲜停战后没有及时提出“解放台湾”的任务是不妥的,现在若还不进行此项工作,我们将犯严重的政治错误。显然,毛泽东是不能允许美国把台湾从中国分裂出去的,也是不能允许蒋介石集团长期盘踞在台湾的。
在政治上展开宣传攻势的同时,在军事上,毛泽东和中共中央作出了炮击金门和解放一江山岛的决策。
9月3日,解放军驻闽部队猛烈炮击金门,连续发炮五千余发,揭开了炮击金门的序幕。
9月22日,解放军再次炮击金门。虽然每次炮击只持续一个多小时,却给了国民党军以沉重打击。
炮击金门,立即引起了国际舆论的广泛注意,也导致了美蒋之间关于美国协防范围的严重分歧。美国企图以台湾海峡为界分裂中国,不愿承诺协防金门、马祖等沿海岛屿。蒋介石则坚决不愿放弃金门、马祖。因为持有这两个岛屿就意味着仍统治着中国大陆福建省的部分土地,是台湾“反攻大陆的决心和希望”。同时,蒋介石也想以外岛问题把美国拖入中国的内战之中。最后通过的《共同防御条约》,对美国是否负责保卫国民党所占的大陆沿海岛屿采用了含糊的语言。美国企图不承担协防的义务;蒋介石却源源不断地向金门、马祖增兵。为了利用台湾这个战略基地,艾森豪威尔又不得不表示“决心协防金门、马祖以巩固台澎地位”。
在炮击金门的同时,人民解放军发起了一江山岛战役。这是解放东南沿海岛屿的一个突破口。面对美国的战争威胁,人民解放军一方面严格遵守“不主动惹事”的规定,不在海上主动攻击美机美舰,一方面绝不示弱,终于在1955年1月胜利解放一江山岛。大陈岛国民党守军不战自退。浙东沿海岛屿全部得到解放。
一江山岛作战后,美国错误地估计了形势,认为共产党目前正欲以武力解放台湾,因而发出了战争叫嚣。1月27日,美国空军第十八战斗机联队从菲律宾调往台湾。28日,第七舰队及航空母舰“中途号”侵入台湾海峡。据后来解密的历史档案,美国甚至商讨了使用核武器的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毛泽东和中共中央决定适时地采取缓和远东紧张局势的措施。1955年4月,周恩来在亚非会议上就台湾问题发表声明,指出:“中国政府愿意同美国政府坐下来谈判,讨论和缓远东紧张局势的问题。特别是和缓台湾紧张局势问题。”声明发表后,美国国务卿杜勒斯公开表示愿意同中国举行双边会谈。8月,中美大使级会谈开始。
同时,美台之间的分歧,也使和平解放台湾成为一种可能。于是,毛泽东和中共中央提出了解放台湾的两种方式,即战争的方式与和平的方式。从此,中共中央对台湾海峡的斗争方针实现了一个重大的转变。
但是,中国共产党的努力未获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美国坚持敌视中国的政策,推行“两个中国”的方针。杜勒斯在各种场合多次重申美国对华政策的三原则:不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对中国进入联合国和继续实行对华贸易禁运与经济封锁。台湾当局不仅毫无和平谈判的诚意,而且加紧作反攻大陆的准备,加强海空袭扰,使东南沿海的局势进一步恶化。
面对美台方面咄咄逼人的态势,毛泽东认为,对于帝国主义的武装挑衅,革命人民绝不能示弱,你越怕鬼,你就越不能活,他就要跑进来把你吃掉。我们不怕鬼,所以炮击金门、马祖。
金门、马祖的国民党军伤亡惨重,蒋介石竟然连声叫好;毛泽东说:如果我们不炮击金门,那实际上是联美压蒋
毛泽东决定第二次炮击金门,炮击的直接导火索是1957年的中东事件。
支援中东人民的斗争,打击美国的侵略,实际上是针对美国分裂中国的阴谋,通过炮火把金、马、台、澎与大陆连在一起,同时也是为了打击国民党的嚣张气焰。
毛泽东是这次炮战的直接指挥者。1958年7月18日晚,他作出了具体部署:以地面炮兵实施主要打击,准备打两三个月;以两个空军师于炮击的同时或稍后,转场南下,分别进驻汕头、连城。
7月27日,毛泽东在给彭德怀、黄克诚的信中提到:“打金门停止若干天似较适宜。目前不打,看一看形势。彼方换防不打,不换防也不打。等彼方无理进攻,再行反攻。要时间,我们是有时间的,何必急呢?暂时不打,总有打之一日。”毛泽东是在寻找炮击的最佳时机。他还说:“政治挂帅,反复推敲,极为有益。一鼓作气,往往想得不周。”
8月20日,毛泽东作出了立即炮击金门的决定,集中力量,对金门国民党军予以突然猛烈的打击,把它封锁起来。他同时指出:经过一段时间后,对方可能从金、马撤兵或困难很大还要挣扎,那时是否考虑登岛作战,视情况而定,走一步,看一步。
根据这一思想,中央军委确定于8月23日开始,对大、小金门实施一次大规模的炮击,着重打击指挥机关、炮兵阵地、雷达阵地、料罗湾码头的国民党军舰;先打三天,走出第一步,然后视台湾当局态度和国际反应,再走第二步。
8月23日下午5时,福建前沿阵地万炮齐鸣,大、小金门,大担、二担等蒋军盘踞的岛屿,遭到猛烈的轰击。3天之间,10万发炮弹倾泻在这些岛屿的机场、弹药库、油库及前沿和炮兵阵地上。蒋军猝不及防,死伤3.6万之众。金门防区司令胡琏因躲在地下指挥部而幸免于难,副司令吉星文、章杰、赵家骧均伤重殒命。
8月24日,解放军进行了第二次大规模的炮击。同时,解放军海、空军都投入了战斗。金门国民党军遭到了沉重打击,补给运输一再中断,运达物资很少。
金、马守军伤亡惨重的消息,立即报到蒋介石那里。他听后,长时间紧蹙的眉头,骤然舒展,情不自禁地连声说:“好,好,好!”他身边的一些人见此,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些人无论如何也不曾料到,他们的委座此时的心情;而作为其老对手的毛泽东,却早已料到了。
在金、马炮击开始后的一天,毛泽东突然对林克说:“向金门打炮,也不是为了解放金门,而是蒋介石希望我们打炮,这样他就有了借口,可以抵抗美国的压力。”
原来,面对杜勒斯的步步紧逼,蒋介石虽硬着头皮顶着不撤,却一直找不到有力的理由回绝杜勒斯,压力日重,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中共的炮击行动,给他送上一个顺理成章的借口。
9月3日晚,毛泽东决定:福建前线部队自9月4日停止炮击3天,以观各方动态。
9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发表关于领海的声明,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领海宽度为12海里,一切外国飞机和军用船舶,未经中国政府许可,不得进入中国领海及其上空。同一天,美国政府对中国发出战争讹诈的叫嚣。
9月6日,周恩来发表关于台湾海峡地区局势的声明,警告美国政府,如果继续对中国进行侵略和干涉,把战争强加在中国人民头上,必须承担由此而产生的一切后果。周恩来发表声明后,苏联等社会主义国家的政府和领导人,相继谴责美国对中国的挑衅。世界各国舆论也警告美国必须悬崖勒马。美国公众也纷纷对政府的行为表示不满。
9月8日和9月11日,解放军福建前线部队又进行了两次炮击,金门全岛已被解放军全面封锁,国民党军已处于严重的困境之中。解放金门,已是囊中取物。
但是,毛泽东并没有这样做。因为金门炮击,引起了美台之间、中美之间关系的一系列复杂变化。
随着美、蒋日益激烈的纷争,毛泽东形成了炮击持续下去,并使金、马留在蒋军手中,以支持蒋介石抵制美国制造“两个中国”预谋的战略。他在一次闲谈中说:“我们现在的方针是援蒋抗美,坚决反对‘两个中国’的阴谋。杜勒斯到台湾,如果我们不炮击金门,那实际上是联美压蒋。我们炮击金门,打乱了美国的阴谋,打乱了他的计划。”
炮击金、马行动对回击蒋帮对大陆的窜扰,对打破美国制造“两个中国”的蓄谋,均收到了预期的效果。
毛泽东命令:只打台舰,不打美舰。护航美舰竟丢下台舰,相继遁去
随后,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海军及大批炮兵、坦克部队开始向福建沿海一带大规模集结。故而炮击一开始,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竟在华盛顿三夜睡不着觉。在他看来,一旦中共真的对台湾实施攻击,现有驻台美军,是不足以协助蒋军守卫的。于是,他下令,将在地中海游弋的美第六舰队的一半力量,调往台湾海峡,与第七舰队会合。又从美国本土和菲律宾抽调部分舰只,使在台舰只达50艘,其中包括6艘航空母舰、3艘重巡洋舰。
自1955年3月,美台《共同防御条约》生效后,毛泽东就希望确切地了解这一条约的性质,是放蒋介石出笼进攻大陆呢,还是美国协助国民党有限度的防御?美军对台海地区的军事对峙,究竟准备介入到什么程度?但始终没有一个检验的机会。
炮战持续一段时间后,金、马蒋军的弹药大量消耗,粮食储备亦所剩不多,频频向台湾告急。蒋介石随即向美提出护航要求,以便对金、马进行补给。
蒋介石这样做是另有居心的:如中共不对美舰炮击,则可建立起安全的补给线;若中共对美舰炮击,美舰还击,则顺势将美国拖入对中共的作战。美国是极不情愿直接介入军事对抗的,但碍于《台湾决议案》有关条文,答应护航,敷衍蒋介石。
台湾当局则是极力拖住美国,守卫金、马。1958年8月27日和9月4日,蒋介石两次致函艾森豪威尔,要求美方对协防金、马给予大力支持。其主旨一如既往:金、马是和大陆联系的纽带,是进攻大陆的阵地。失去金、马,也就失去了“反共复国”的信心和希望。
炮击金门再一次使美国陷入两难境地。美国的既定政策是占据台湾,由此不可能对金、马外岛坐视不管。但是,美国政府的目标只是制造“两个中国”,对金、马问题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9月7日,台湾舰只在美军护航下,向金、马运送军需物资。美舰在左右两侧护航,与台舰相距2海里。美舰的卷入,使前线指挥部感到情况复杂,叶飞立即向毛泽东请示如何应对。
复杂的情况反而激起了毛泽东的灵感,这正好提供了一个检验《共同防御条约》的机会。于是,毛泽东毫不迟疑地在电话中命令叶飞:照打不误,但只打台舰,不打美舰,即使美舰开火,没有命令也不准还击。
中午12点,美台混编舰队抵达金门料罗湾港口,福建前线炮兵立即开火。结果美舰置台舰与运输船不顾,竞相遁去,台舰3艘被击沉,多艘受创。
毛泽东由此对美国的对台政策得出新的估计:第一,所谓《共同防御条约》是有限制的,是防御性的,是给蒋“戴上辔头”的条约;第二,美国不愿冒与中国发生直接军事冲突的风险;第三,美国想从金、马“脱身”,即逼蒋后撤,通过“划峡而治”,减轻自己的“义务”和负担。
9月15日中美大使级会谈重新开始以后,美台在金、马问题上的冲突更加激烈起来。在会谈中,美方提出以在台湾海峡立即实现“停火”,作为进一步谈判的条件。
9月16日,蒋介石亲自出席中外记者招待会,发表讲话说:中共炮击金、马,是进攻台湾的前奏。金、马是台湾的屏障,自动放弃这些岛屿,等于敞开门户。因此,金、马地区必须固守,哪怕是由国民党独立作战,也决不后撤。
毛泽东说:向金门打炮,也不是为了解放金门。杜勒斯要蒋介石声明不与中共谈判,蒋介石默不作声
蒋介石关于不后撤的表态使美国政府十分恼火。杜勒斯在蒋介石谈话的翌日,即以训斥的口吻指责说:如果美国能够争取到大陆和台湾之间都放弃武力对峙,而台湾却仍在金门、马祖等岛屿保持庞大的军事力量,则是愚蠢、不明智和欠谨慎的,并再次兜售“托管”台湾之说。1958年9月18日,杜勒斯在联合国大会演说,表示美国“希望很快地实现停火”。美国政府开始在私下劝说台湾当局从金、马撤军。美国的主张遭到了台湾方面的坚决反对,双方矛盾日益尖锐,甚至公开指责起来。
杜勒斯话音刚落,就遭到蒋介石的反驳。他对美国记者说:杜勒斯有关放弃金、马等岛屿,停止海峡两方军事对峙的建议,只是片面的声明,台湾当局并无非接受不可的义务。
进入10月后,炮击行动预期的目标已经达到,但美国、蒋介石方面都还没摸透毛泽东的真实意图。甚至参加炮击的广大指战员,也不清楚最高统帅的整体构思,他们还在摩拳擦掌,以为紧接着是渡海作战,收复金、马等岛屿,然后红旗直指台湾岛。
可此时毛泽东与身边人员谈论的话题,已经是:“现在我们不拿台湾,可能10年、20年、40年都不去拿台湾。向金门打炮,也不是为了解放金门。”他已经在考虑停止炮击了。
美台在金、马问题上的争吵,引起了毛泽东的高度重视。为了反对美国制造“两个中国”的阴谋,毛泽东决定不攻金、马,让金、马继续留在台湾国民党手中,以便以后将金、马、台、澎问题一齐解决。
10月5日,毛泽东突然要彭德怀、黄克诚转告福州军区政治委员叶飞和司令员韩先楚,命令福建前线部队:六、七两日,我军一炮不发;敌方向我炮击,也一炮不还。偃旗息鼓,观察两天,再作道理。接着,中央军委根据毛泽东的意图,作出了“打而不登”,“封而不死”的决策,其目的在于:减轻对金、马的军事压力,使金、马国民党军能够生存下去,促使其守而不撤;同时,又要使其处于紧张状态,拖住美国不得脱身。总之,临机应变,掌握主动,以利统一解决台、澎、金、马问题。
10月6日凌晨2时,毛泽东又改变了主意,发布了亲自起草的以彭德怀名义发表的《告台湾同胞书》,这宣告了毛泽东新的战略构想的实施。“我们都是中国人。三十六计,和为上计。”“台、澎、金、马是中国的一部分,不是另一个国家。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没有两个中国。”
至此,以炮击为主的军事斗争,开始向以政治斗争为主的谋求谈判转换。
10月9日,蒋介石发表《双十文告》,再次强调要坚守金、马,决不后撤。
10月13日,毛泽东又亲自起草给福建前线部队的命令,鲜明地指出打和停的原因:“兵不厌诈,这不是诈。这是为了对付美国人的。这是民族大义,必须把中美界限分得清清楚楚。”此后,在金门炮战中出现了一种奇特的战争场景:对金门只单日打炮,双日则不打炮。国民党似乎也心领神会,仅在单日偶尔发炮还击。到后来,福建前线部队又停止实弹射击,只打宣传弹。
恢复炮击后,法新社驻台北记者发出的消息说:台湾当局人士在炮击之后,“显然松了一口气”。当杜勒斯要蒋介石公开声明,“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任何情况下,都不与中共和谈”,蒋介石却默不作声。
从10月25日以后,金、马地区的炮战,成为纯粹政治意义的行动。例如11月3日,根据毛泽东的建议,大打一天。“打l万发以上,对一切军事目标都打。以影响美国选举,争取民主党获胜,挫败共和党。同时使蒋军得到拒绝撤走的口实”。除此之外,双方都象征性地把炮弹打在对方的海滩上,没有丝毫军事意义。
久而久之,西方一些明眼人都得出这样的结论,这炮战是中共与蒋介石之间对付美国的“一种默契”。台湾海峡的局势,又趋缓和,而美国“划峡而治”,搞“两个中国”的蓄谋彻底失败。
国共用炮火达成“默契”。毛泽东说:中国共产党并不是不守规矩,不讲道理
从万炮齐轰金门岛,到只是象征性地打打宣传弹,毛泽东导演了一场新的战争戏剧。这场战争从最初打击美国的侵略企图和国民党的嚣张气焰开始,毛泽东始终把军事斗争和政治斗争结合起来,高屋建瓴,牢牢地把握着斗争的主动权,最终打破了美国蓄意制造“两个中国”的企图,也顺利地“化敌为友”,和国民党在金、马问题上用炮火达到了“默契”。
1960年10月22日,毛泽东在接见美国著名记者、中国人民的老朋友爱德加·斯诺时曾专门谈到了台湾问题。
斯诺说:“有人提出这样一个问题:根据美国的宪法,新总统在11月初选出后,还不马上上任,而要等到明年1月。他们说,如果肯尼迪当选,而中国却在11月6日去占领金门和马祖,那时怎么办?”
毛泽东说:“我们要的不只是金门、马祖这两个岛屿,而是整个台湾和澎湖列岛。这个问题可能要搅很长的时间。现在已经搅11年了,比方再过两个11年吧,或更长的时间,都有可能。因为美国政府不愿意放弃台湾。它不愿意放弃,我们也不去打。我们要谈判解决,不要武力解决。这条道理美国政府早已知道。金门、马祖我们也不去打,我们过去有过公开声明的。因此,战争的危险是没有的,美国可以放心继续霸占台湾。今年已经是11年了,又过11年,再过11年,不是33年了吗?也许在第32年,美国会放弃台湾的。”
斯诺说:“我想主席是要等到蒋介石的士兵都成了三条腿的人的时候吧。”
毛泽东说:“主要是美国政府的问题,不是蒋介石或者其他人的问题。蒋介石的人如果成了三条腿,台湾还是有人的,还是有两条腿的人。人是能够随便找到的。”
斯诺说:“尽管中美之间现在并没有和平条约和协定,尽管有些美国人认为美国和中国之间实际上处于半战争状态,但是全世界的和平都取决于中国的责任感。这种责任感首先是对中国人民的,其次也是对全世界的,而中国是其中的一部分。您同意我这种说法吗?”
毛泽东说:“对。我们主张国与国之间不要用战争来解决问题。但是,维持世界和平不但中国有责任,美国也有责任。解决台湾问题是中国的内政,这点我们是要坚持的。外面有一种说法,好像在各国共产党中,中国共产党特别调皮,不守规矩,不讲道理,是乱来的。你来了几个月,那种话不可全信。你讲过外面有人说,中国是一个大兵营和一个大监狱。对蒋介石的中国这样说,确实是像的,当时北京、南京、上海确实都是兵营。解放后,通过改造、教育,中国大有不同了。”
斯诺说:“我的确能够说,我的印象是中国现在同过去大为不同了。”
60年代初,美国政府首脑已经更迭,但美台之间的矛盾仍未解决,肯尼迪政府继续推行“两个中国”的政策,台湾当局感到自己的地位在动摇。于是,国民党开始希望台湾海峡的形势紧张起来。这样,“一可以拖住美国,二可以在政治上造成一定的声势,配合自身的经济发展,吸引国际上注目。三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试探一下美国对台湾的反攻大陆的立场究竟如何”。正是基于这个考虑,蒋介石认为大陆经济困难仍很突出的1962年,是采取军事行动的时机。于是,蒋介石在新竹召集国民党军队将领开会,部队登船待命。蒋介石的这一举动在美国和台湾引起公开的议论。5月初,苏联驻中国大使契尔沃年科告诉陈毅外长说,据他们得悉,“蒋介石要向大陆东南沿海地区发动一次进攻”。
1962年6月6日,中共中央发出准备粉碎国民党军窜犯东南沿海地区的指示,要求全党、全军、全国人民提高警惕,从各方面做好准备,如果国民党军胆敢来犯,就坚决、彻底、干净、全部予以歼灭。遵照中共中央的指示精神,东南沿海部队实行紧急战备,迅速调整了部署,加强了东南沿海地区的兵力。毛泽东还一反传统的诱敌深入战法,采取坚决不让敌人登陆,歼敌于滩头水域的作战方针。
在军事上充分做好战备工作的同时,毛泽东和中共中央同样注意到美台之间的矛盾,在政治上、外交上采取利用矛盾的方针。7月12日,陈毅在朝鲜驻华大使举行的宴会上指出,蒋介石对大陆的军事冒险不论是迟是早,规模是大是小,美国政府必须对此承担责任。中共中央还利用宣传机器,对蒋介石的企图公开地进行揭露。
海峡两岸再度紧张起来的局势,引起了美国政府的关注。经过一番分析后,美国方面于6月27日在中美大使级会议上向王炳南传递这样一个信息:美国不支持台湾对大陆进行任何进攻的尝试。同时,美国也不会放弃台湾。与此同时,美国出动第七舰队,加强在台湾海峡的巡逻,既为了显示美国占据台湾的决心,又为了阻止国民党对大陆采取军事行动。由于得不到美国的支持,蒋介石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的企图也就成了泡影。
台湾当局似乎还不死心,改为对大陆采取小规模武装侵犯的方式。蒋介石明知这种小股特务的偷渡袭扰是有去无回,但只要能起到扰乱大陆人心的作用,目的也就达到了。毛泽东对此则是泰然处之:来者必歼。在毛泽东看来,这种袭扰足以锻炼军民的战斗能力,是好事。从1962年10月至1965年1月,人民解放军、公安部队和民兵,共歼灭国民党武装特务40股计594人,击沉和缴获各型舰艇24艘,缴获长短枪四百余支。
此后,国民党虽然继续在海上和空中小有动作,但已是强弩之末了。海峡两岸处于一种冷战对峙状态。直到1979年,这种局面才宣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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